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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长随退下后，赵靖独自坐在书房里，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投在墙壁上，显得孤寂而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“无措”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知道了这一切，他该如何对待云澈？

        继续将他困在身边？那与折断飞鸟的翅膀何异？

        放他自由？可外面危机四伏，他那般身份，那般容貌，离开王府的庇护，无异于羊入虎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……他发现自己，似乎再也无法用从前那种冷漠掌控的心态去面对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再是一个有趣的、美丽的、需要驯服的所有物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需要小心翼翼呵护的、饱经风霜的、破碎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他，在无意中，已经成为了他痛苦记忆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云澈点灯节那夜，提着兔儿灯、仰头看烟花时，那纯净灿烂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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