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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户比邻而居,又都同病相怜,惺惺相惜,自那日长叹过后,往后来往渐渐便多了起来。除却探讨生蛇损伤内脏、肌肤的延养之法,常常无事也聚在院中把酒笑谈。因知晓中生蛇之人怕日晒,便也常常随妻子昼伏夜出。遇上三市有胡商舶来西域中蛊奇药,或是沈寻交好几个药商、暗探递来有关生蛇解药的新消息,那一日便几乎昼夜不能休。
也有时趁夜结伴出游,沈寻好客,妻子雪盈气质温婉,心思细腻,虽不长于刀法,吃喝玩乐却是在行。几次出游,皆出自她的主意。周山桂花开时,叫沈寻去市集淘来担锅、炉灶,乘车出城。
众人寻了处风景好的所在,在桂树之下烹茶煮茗,烫酒热菜。月色之中,满树金黄,蓝衣红袖提壶穿梭于月下林间,偶听得虫鸣四伏,令人不饮自醉。待到日月相交,众人尽兴而返,也算得是苦中作乐。
雪盈中蛊日子长久,兼之本就身子羸弱,遇上天气干燥,或稍间日光,便面色青紫,淤痕遍布;有时食之不当,呕吐不止,浊物尽是黑水硬块,见之触目。众人看在眼中,虽都不提,却也知道沈寻该何其痛心。
兴许是托了这身功夫的福,叶玉棠实在比她好上太多。见惯她不声不响又精力极佳,众人平常只将她当作寻常之人,甚至渐渐快忘却她身中天下至毒奇蛊。
直至有一回众人游玩至山中,叶玉棠见树上柿子金黄,自己尝了一口,觉得够熟,便摘了十来只下来,装入雪盈所携竹篓之中。自己走在前头,优哉游哉吃着手头那只柿子。柿子看起来熟透,看她模样,想必味道也是极好。长孙茂也取了一只来,刚咬了一口,满嘴发苦,涩到不可置信。众人看的捧腹而笑,沈寻道,“贤弟不知柿子需要温水煮后方能脱涩?”
长孙茂只道,“不知。”
话音一落,又回头问她,“棠儿,你尝不出味道?”
她若无其事点点头。如梦初醒,眼中有惊异与恐惧。像是回想起她近来已渐渐不大爱喝酒,像是忽然意识到,她今日丧失味觉,来日或许是视力,渐渐还有更多,直至包括她的性命。
雪盈没有撑到立冬。两家往来渐少,他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差。面对她时依旧强颜欢笑,有时静坐室内,一连发呆就是好几日。
他虽不说,她也知道,雪盈不大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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