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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生机 (3 /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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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此行的终点——修道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圣神庇佑,将平安赐予他们吧。”拉夫卡神父转身拦住了想要逞强的院长。

        杂物间处于一楼,我在电闪雷鸣里睡了个仿佛置身地狱火炉的噩梦后幽幽转醒,出了一身的汗,睡衣黏贴,和暴露在外面淋雨也没什么两样了。此刻大概是深夜,气温骤降,只感到阴冷。我瞎摸床铺,寻了件厚实点的外套迷迷糊糊套上身。也许是长时间的昏睡导致,头痛欲裂,像有人掌控着无形的钉锤一下下砸开我的头盖骨。我忍住酸涩的眼泪揉开眼睛环顾四周,才发现水位居然蹿升到了室内。若是站地上,能淹到我半个小腿,荡漾的水面上还漂浮着两只相互作伴的兔子拖鞋。

        床铺沦为孤岛,潮腥味冲鼻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绝望地想,我的结局要被改写了,并非病死,而是淹死。盘起腿呆愣愣坐着,连头痛都被死亡紧密的前奏冲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要做什么吗?还是就在这里等死?作为地狱的酷刑之一,淹死应该会很痛苦吧,梦里被湖水灌入五官的阴影尚存着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水位涨得很快,几乎攀爬到床面。本来留给孩子的床就不高,仅存的比床更高的地方在远处的角落,腐朽的架子瞧上去并不比我的床稳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颤巍巍地站了起来,用破锣嗓沙哑地喊了两声: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真是废物,安塞尔。太小了,连砸落的雨都比我的声音高,没两句,喉头反倒累得涌上一股铁锈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跑到床头,抻直手臂费力扒拉窗户,使出全力往外推。推不开才想起来,怕学生们跳窗,修道院的窗常年从外面被链条锁上,最多能开条缝透透空气,允许我半个头挤出去。风同雨灌进了屋,好似冰霜侵袭。顾不得被浇湿,我赶紧张嘴接了点雨水,像条狗一样伸长舌头才接得更多。润过喉咙,失望地掩上窗,我坐回远离窗户的那头,一遍遍叫我认识的所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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